白衣妖君诃那（2）

這一天還是到來了。木烆率領一眾鷹妖由天而降，穿過婆娑樹直沖入水底大肆攻擊寄水族。

訶那雖然法力強大，單打獨鬥固然不成問題，但既要保護妖族同時擊退數量眾多的鷹妖，不禁顯得有點吃力。此時阿浮是他最可靠的幫手，兄弟倆並肩作戰還是得以一搏的。

木烆早已摸透訶那的個性，叫其部屬盡挑弱兵殘將下手，甚至是手無寸鐵的普通妖人，讓訶那疲於相救他們而分身乏術。

訶那將苔老護在一結界內，轉身見艾音已經投入戰場廝殺著。訶那想抓艾音回去結界內，艾音卻不願意。

“我能戰！”艾音邊喊邊將一鷹妖打退數十丈。

另一邊忽然傳來阿浮的哀嚎。木烆擊倒阿浮之後，竟然還想毀掉阿浮的妖靈。訶那立即吹奏妙音曲，樂聲化為一股霸道的妖氣，將木烆重重打倒在地。樂聲未止，白衣少年已經飛身沖向木烆，以笛為劍，跟木烆近身纏鬥數百招。

混戰間訶那不忘偷瞄一下阿浮，見艾音已經將他扶起帶入結界內，頓時放心下來，攻擊木烆的法力愈加強盛。最後木烆跌坐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，幾乎無力動彈。訶那也沒趁勝追擊，反而收起笛子背手而立，讓幾個小妖將木烆帶走。

訶那趕到阿浮身邊，見阿浮已經昏迷不醒。苔老為阿浮把脈，然後擡頭望向訶那，神情凝重。

“靈力損傷嚴重。”

“能治嗎？”

“能！”一旁的艾音搶著回答，“用帝王草！”

帝王草乃陸上罕見的珍草，據說要以人血澆灌才能長成。

安頓好所有受傷的妖之後，訶那把妖闕暫時交給苔老，迫不及待要上陸地尋找帝王草。

艾音心疼地望著一臉憔悴的訶那，一日之內安頓好一切，需要耗損多少的靈力。她叫訶那盤膝而坐，訶那雖感到奇怪，仍然依言坐好。艾音二話不說嘗試將自己的靈力渡入訶那體內，可是很快地所有的靈力都立即反彈回去給她。

“我不要你的靈力！”

“你剛經歷一場惡戰已經耗損不少，此番上陸地找帝王草又兇險萬分，如果忽然遇到厲害點的對手怎麼辦？”

“沒事的，我應付得來，不用擔心。”

“反正在這里我的靈力也沒什麼用……”

訶那站起身，“總之就是不行！這里還需要你和苔老照料，不能再有任何差池。有什麼事你們隨時通知我。”

“那你也要隨時呼召我們。”

訶那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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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帶樹林是訶那相當熟悉的地方，他來過這里幾次，都是為了幫艾音尋找奇花異草。帝王草很有可能也在這里，只是帝王草首先需要人血澆灌，這個比較麻煩。

訶那沒想到如此順利竟然遇上有人正在栽種帝王草。他隱身躲在不遠處，默默看著那少女用自己的血小心翼翼地澆灌帝王草，細心栽培。看著帝王草逐漸成形，訶那心中不是沒有猶豫的。那是少女用心栽培的藥草，看得出對她很重要，可是阿浮也很需要這株草。

一股夾雜著戾氣的妖力忽然出現在少女面前，是狼妖的首領獓狠。顯然獓狠的目標也是帝王草。獓狠雖不如鷹妖木烆兇暴，但陰險狡詐，有時候比木烆更難纏。

少女明顯不是獓狠的對手，一下子就被打傷。在獓狠打算給她致命一擊時訶那終於還是出手了。他此時妖力大減，拼全力的一擊也只勉強擋下獓狠的攻擊護住少女，只是白衣妖君的現身，多少還是得以震懾住獓狠。

“狼族與寄水族向來各自為政，白衣妖君如今為何插手，難道你也想要帝王草？”

“我只是不喜歡濫殺無辜。”

“還望白衣妖君不要插手這件事，否則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白衣少年拿出妙音笛，卻是攝人心魂的噬心曲。獓狠不堪其擾，只覺得胸悶氣短煩躁不安，只好狼狽地轉身逃走。

訶那這時才發現眼前這少女竟絲毫不受他的笛音影響，依然一臉單純地仰視著他。

“謝謝你，我叫柳梢。你就是寄水族的白衣妖君？”

“不是，我只是假扮白衣妖君來嚇唬他罷了。”

“可是，你的法術真厲害。”

訶那此時其實已經有些氣虛，始終剛耗損的靈力都沒來得及休養，對付獓狠還是有些勉強。他幹脆將錯就錯，跌在地上變身成為一條白鯉魚。

柳梢以為剛剛救自己的只是一條受了傷的小魚妖，二話不說就把白鯉魚放進水壺里，要帶回去醫治。訶那見笛音對柳梢起不了作用，只得先悄悄從她懷中取走帝王草，然後對她施以失憶咒。

只不過一個轉身，柳梢已經忘了一切，還以為自己只是剛來到樹林這里要尋找帝王草，可是看到手中的水壺，又依稀記得自己剛才好像有救下一只小魚妖。

“對不起，”訶那愧疚地在心中道歉，“將來有機會訶那必報此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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訶那順利帶回帝王草，原想親自替阿浮療傷，卻被艾音一把推開。

“你需要休息，讓我來。”

訶那被艾音勒令到一旁打坐調休靈力，一邊憂心忡忡地望著艾音替阿浮治療。見阿浮雖然還未完全清醒，但蒼白的臉漸漸恢復些血色，訶那總算放下心頭大石。

苔老回報，鷹族自上次企圖偷襲妖闕不成功已經元氣大傷，首領木烆被訶那打至重傷後，需要一段時間休養，看來短期內鷹族暫時不會再有什麼動作。

訶那決定回去找那個叫柳梢的少女，他的假身白鯉魚還在她的身邊。訶那看得出那少女善良純真，可是他卻欺騙了她，他始終欠她一個人情。還有一件事，那少女可以不被妙音笛聲影響，她很有可能是澤水仙子的繼承者。

“如果是這樣，那麼我們寄水族的詛咒就有希望破解了！”

當年澤水仙子自殺後一直找不到她的仙元，如今千年已過，很有可能已轉世。傳說寄水族不得離水的詛咒只有兩人可破解，一個是上神黑月光、一個是黑月光的妹妹澤水仙子。

“這件事還有待查證，你先不要讓阿浮知道，我擔心他會沖動行事。”

“可是，人族向來對我們妖有偏見，你又總是心慈手軟……”

“你怕我連一個人類都應付不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艾音故意調侃，“我擔心你對她言聽計從，她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，萬一不讓你回來……”

訶那沒好氣地扯一下艾音的馬尾，阻止她繼續胡說八道，本來等著艾音如往常般會拍打他的心口，沒想到這一次隨著她的掌心竟注入了一股溫暖的氣息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上次你帶回來的紫心花，我提煉成藥引，能夠護住心脈，就像陸地上人類的護心鏡那樣。”

“我就只是去一趟，又不是第一次出去，不用大驚小怪。”

艾音換上認真的神情，“總之萬事小心，保持聯系。”

訶那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