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妖君诃那(7)
昆島雖算不上資源豐富,但小島依水而生,烏昆妖族世代在這里安安靜靜地生活著,向來太平無事,這與寄水族的背景和生活方式多少有些相似。然而隨著族長霍幽的野心越來越大,讓昆島也漸漸有了變化。
霍幽一直企圖擴展烏昆族的勢力,甚至想要離開昆島另外建立更大的領土,不惜與鷹妖首領木烆合作。兩人計劃先是一統妖境,接著是人間,最後是仙居。有一次在人間企圖進攻武揚侯府,仙居前去幫忙,大戰一場之後仙居跟妖族便成了敵對勢力。
然後就是獓狠的兒子獓因不知什麼原因跟仙居起了沖突被重傷,獓狠氣憤地到仙居大鬧一場。自此以後仙居就更是把妖族視為必殺之物。
訶那在前去昆島的路上聽著阿浮向他細述這前因後果,一直都是心情沉重地眉頭深鎖。只不過短短的一個月竟發生這麼多事情。他原本想獨自去查探,阿浮卻硬要跟隨。訶那知道阿浮是擔心他的傷勢,便也由得他。
還未踏足昆島,訶那遠遠就感應到一股霸道的仙力,頓生不詳的預感。
島上的妖都被困在一個結界內,痛苦地哀嚎著,一個上仙正在施法,準備收服結界內所有的妖。訶那飛身上前,身子猶在半空中已經揚起妙音笛,用冰菱一擊打散上仙的法術破開結界。
當那上仙轉身過來望著自己的時候,訶那頓時楞住了。是陸離。
“阿訶!”
訶那這時才看見柳梢也在仙居的弟子當中。再轉頭看看眼前的陸離,不但衣著打扮不一樣了,就連那冷漠的眼神也變得極其陌生。一個月不見,卻恍如隔世。
訶那還來不及開口,陸離卻忽然捏訣施法攻向他,逼得訶那連連後退。猶在驚訝當中,訶那聽見柳梢大喊,“上仙手下留情,他不是敵人!”
“阿訶,他現在是上仙洛歌。”
柳梢欲言又止,訶那卻是馬上猜到一二,陸離成了上仙,改名洛歌,而且看似他已經不記得從前的事了,包括跟訶那的相識。
“你就是白衣妖君?”
“烏昆族雖然與寄水族交情不深,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妖族受苦。所謂冤有頭債有主,還請上仙明辨是非。”
訶那擡手一揮,將霍幽從烏昆族里揪出來重重拋到地上。霍幽狼狽地爬起身,一臉不甘地瞪著訶那卻也一時不敢發作。
“你野心勃勃妄想跟木烆一統天下,可你有沒有想過,木烆豈肯與你共享霸業,你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罷了。”
“廢話少說,你不用想挑撥離間!”
霍幽沖向訶那,跟訶那打起來。訶那以笛為劍,輕松躲過霍幽的連番襲擊,同時也沒有傷害霍幽的意思。幾十招過後,訶那出掌把霍幽打倒在洛歌腳下。
好幾個忠心跟隨霍幽的手下眼見族長不敵,紛紛沖出來想帶走霍幽,阿浮挺身而出,舉起長刀三兩下就把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打得倒地不起,他可不像兄長那般仁慈,即使面對的是同族。
“你可以帶走他們,”訶那望著洛歌,“但不能再傷害其他的妖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?”
“從今以後,昆島烏昆族歸我訶那管轄,我保證他們都會安分守己,同時,我也有責任保護他們。”
其餘的烏昆妖聽見訶那的話,都毫不猶豫地朝訶那下跪行禮。
“我們願奉白衣妖君為王!”
“你們這群叛徒!”霍幽咬牙切齒地想要發作,卻被洛歌一腳踩在腳下動彈不得。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洛歌雖然不記得訶那,但他頗欣賞眼前這位白衣妖君。
“你又憑什麼要我們聽你的?”阿浮再也按捺不住,他早就在仙居的弟子當中看見了謝令奇,“妖族從來都沒有比仙居低賤!”
“阿浮!”訶那制止阿浮。
“其實,我們也是為了要和平共處…… 不如先把他們帶回去,再從長計議……”
柳梢唯唯諾諾地嘗試勸解,訶那看得出這洛歌連柳梢也不認得了,又或者是他們的感情生變了,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陸離。
“還有你!”阿浮憤恨地指著謝令奇,“今天就一次過清算我們之間的賬!”
洛歌轉頭看向謝令奇,“你們認識?”
“白衣妖君訶那還有他的弟弟阿浮將軍,當然認識。”
謝令奇有些不自然地皮笑肉不笑。看來洛歌還有柳梢都不知道謝令奇曾經帶人到過妖闕搗亂。
“我們今天暫且不談個人恩怨,洛歌,還請你把這幾個妖帶走。”
洛歌沒有出聲,那張始終冷漠的臉孔讓人難以猜透心思。柳梢在旁輕輕拉一下洛歌的衣角。洛歌一頓,終於帶著仙居弟子和霍幽幾個妖轉身離開。柳梢臨走之前只來得及看一眼訶那,似有千言萬語卻難以啟齒。
“哥,你就這樣讓他們走?”
“我們兩個聯手都未必是洛歌的對手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我要對付的是謝令奇,我肯定能打贏他!”
“就算你打贏了他,其他的仙居會輕易放過寄水族嗎?如今仙居跟妖族之間的誤會和鬥爭已經越來越激烈,何必在這個時候挑起更多的爭端。”
訶那看看阿浮,“而且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阿浮頓時語塞。手臂上開始皸裂的皮膚提醒著他。
訶那吹奏妙音笛,為昆島布下安全的結界,然後才帶著阿浮回去妖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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