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妖君诃那(8)
艾音在婆娑樹下默默數算著時辰,總算等到訶那和阿浮回來。艾音急忙迎上前去打量訶那,除了臉帶倦容應該沒有受傷。
“怎麼那麼久,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訶那一如既往地微微一笑。
反而是在旁的阿浮一臉郁悶,“你不問問我有沒有事?”
“瞧你中氣十足的,能有什麼事。”
阿浮不再說話,氣呼呼地轉身走。
“他怎麼了?”
“剛才在昆島遇到仙居的人,謝令奇也在那里。”
“打起來了?”
訶那搖搖頭,“擺平仙居跟烏昆族之間的事比較重要,我讓他暫且忍一忍。”
“難怪一臉憋屈。”
訶那深嘆一口氣,漸漸彎下腰緊按壓著自己的心口,疼得說不出話來,他其實一直在忍耐著。艾音伸手扶訶那,觸手所及卻是燙人的肌膚。艾音不假思索地要傳遞水元給訶那,卻被他推開。
“不要,你如此持續地耗損水元也會傷到你自己。”
“反正我在這里這些水元也沒什麼用。”
“我說不用!”訶那有些不耐煩地提高了聲量。
見艾音委屈地緩緩垂手低下頭,訶那瞬間心軟,跟著就後悔剛才的苛責。
“對不起,小音,我知道你擔心我,只是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訶那很少如此呵斥,他一定是因為被烈火珠的火毒折騰得心力交瘁,加上體內炎熱的氣息本就容易讓人煩躁不安,才會如此一時失控。
艾音扶訶那回寢室,結果訶那倒在床上以後就昏睡不醒。即使在昏迷中,那熾熱的氣焰仍一發不可收拾地包裹著訶那,讓他焦躁不安地喘息著,睡得毫不安穩。昆島一戰看似簡單,可是對訶那來說此時離水上岸到破結界、交手過招,都耗損了他大量的水元之力,一時之間來不及修復就無法抵制體內的火毒。
當訶那完全清醒的時候,已經過了三天。不出意料,艾音還是待在床邊。
訶那在艾音的攙扶下坐起身,這時才發現身邊放著一株紫色的草,晶瑩剔透甚是好看,訶那忍不住捧在手里端詳。
“帝王草只剩下最後一片葉子,我把它跟你帶回來的紫心花融合一起,能夠幫助你修復靈力。”
“所以這是你新提煉成的草藥。”
“是啊,獨一無二專為你提煉的,”艾音挑眉故意說,“不如就叫那那草吧!”
訶那沒好氣地扯一下艾音的馬尾。艾音舉手想要拍打訶那的心口,可是這一次望著那蒼白無血色的臉龐,她的手掌硬生生停在訶那胸前,然後輕輕將紫色花草收進訶那的懷里。
“這是艾草,你好好收著。這一次全靠這個才能成功融合你體內的水元,壓制火毒。”
艾音見訶那望著自己,怕訶那又怪她亂給水元,連忙撇清,“是阿浮給你的水元。”
“阿浮的也不行。”
“反正他的水元多…… 他自己說的。”
訶那沒好氣地輕嘆一聲,已經對這兩人沒轍。
“阿浮呢?”
“他說去摘些果子,等你醒來之後就可以吃了。”艾音壓低聲量打小報告,“他把外面的樹全砍了換去橘子樹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誰知道。”
訶那搖搖頭,這弟弟就是不能安靜片刻。他讓艾音回去休息,然後決定去看看阿浮。
阿浮正在滿頭大汗地給四周圍的果樹施法,想讓這些樹盡快結果子。
“誰讓你把水元都給了我,現在連果樹都種不成了吧。”
訶那擡手施法,不消一刻樹上都結滿丹橘。
“水元可以修復啊,況且,有你在我還需要什麼水元。”
阿浮開開心心地摘下丹橘。
“你也知道我可以自行修復水元,何必急著把你的都給我。”
“你躺在那邊一動不動的,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可以自行修復啊。”
阿浮將一顆丹橘扔給訶那,訶那一把接住。
“怎麼忽然種這麼多丹橘?”
“你說好吃嘛。”
阿浮心血來潮,出其不意地將十來顆丹橘同時撒向訶那,訶那面不改色地揮揮衣袖,淩空轉個半圈將所有丹橘兜起來,再穩妥地放到地上。
阿浮驕傲地望著眼前風姿綽約的兄長,這英姿就是白衣妖君應有的樣子。
“哥,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三日三夜?”
“我知道,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你是我們寄水族的白衣妖君,是全族人的驕傲和希望,我無法容忍看著你受屈辱,所以我一定會替你報仇。”
“也是我大意,我沒想到他們對妖族有如此深的偏見。但如今三界局勢混亂,不能在這個時候添亂,我們的個人恩怨就先暫時擱下吧。”
“我等不了!反正,我已經替你教訓他了。”
“你做了什麼?”
見訶那昏迷不醒,阿浮心疼不已,也越想越氣。如果不是謝令奇的烈火珠,訶那根本不用受這些折磨。在昆島上他已看出來,那個上仙也好柳梢也好,全都只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與其等他們所謂的交代,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得痛快。
阿浮偷偷去了仙居,用寄水族的獨門迷幻術把謝令奇帶進陰陽迷窟。陰陽迷窟里布滿迷陣,還有數不清中了戾氣失了心智的喪屍,那裡就是一個人間地獄,傳說能夠從陰陽迷窟走出來的沒有幾個。
“簡直是胡鬧!你有沒有想過,萬一你被他們發現了,後果會是怎樣?”
“我不管,大不了一死。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報仇的,我就是要替你出這口氣!”
訶那轉身要去陰陽迷窟,阿浮急忙緊隨其後,可是訶那卻一掌將阿浮打退數丈遠,跟著設下結界把他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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