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妖君诃那 (17)

訶那獨自回到妖闕,艾音正在婆娑樹下等他。訶那之前取走婆娑樹里的妖王之力來鎮壓水下妖境,如今婆娑樹雖然高大依舊,可是只剩下主樹幹以及零零散散乾枯的樹枝。

艾音見阿浮沒有跟著回來,心中已猜到一二。

“仙居不肯放阿浮走?”

“是我要他留在那邊。”

訶那神情疲累地一個踉蹌,艾音急忙上前扶著他。

“你不問我為什麼不讓阿浮回來?”

“因為你怕他會阻止你去尋找蝕骨瑟。”

訶那搖搖頭,“他阻止不了我。”

“我只是擔心他趁我不在的時候又去四季碑打黑月光的主意。所以,讓洛歌幫我看著他。”

“爺爺跟我說了,如果找到蝕骨色和澤水仙子的傳承者,就要妖王獻祭。”

艾音握著訶那的手微微在顫抖。她以前只知道訶那和阿浮身為妖王血脈,一直都希望為妙音族解除詛咒,她當然也想毫無拘束地上岸去自由行走,可是她不知道原來需要妖王獻祭。訶那已經取了婆娑樹的妖王之力,那麼……

艾音不敢再想下去,把頭埋在訶那的胸膛,眼淚已經浸濕他的衣襟。訶那只是輕拍拍艾音的頭,柔聲安慰她。

“早在我當上白衣妖君的那一刻,我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使命,現在我只是去完成我應該做的事。所以,你也別怕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要走?”

“越快越好。”

艾音一頓,擦擦眼淚擡頭望著訶那。

“在你走之前,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?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你願不願意娶我為妻?”

訶那怔怔望著艾音,一時之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可是那雙堅定的眼神表示她是認真的。

“小音,你明知道我找到蝕骨瑟以後就…… 你將來還可以有別的選擇,你要幸福地活下去。”

艾音從懷里拿出鳳眼蓮墜子。

“這是你給我的,你說過要我做你的妖后,你現在說話不算話嗎?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如果去找蝕骨瑟是你的選擇,我尊重你,可是也請你尊重我的意願,我要嫁給你。”

訶那鼻頭一酸,紅了眼眶,只能把艾音緊緊擁抱著。能夠有一顆真心願意義無反顧地交托給自己,此生已無憾。

婆娑樹漸漸由枯轉綠,重新盛開,樹枝上掛滿鳳眼蓮花。傳說婆娑樹因愛而生,只為相愛的人開花結果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白衣妖君的婚禮很低調。其實訶那已經有了妖王之力,應該冊封為妖王,但他決定暫時不聲張,因為他這個妖王很快就會離開。

婚服選了訶那最愛的紫色,艾音的手捧花是紫心花。訶那略微緊張地輕輕揭開那淡紫色的面紗,看見艾音少見的嬌羞。他有著世界上最美的新娘,他是幸福的,訶那臉上的笑容漸漸舒展開來,忍不住給他的新婚妻子深深一吻。

“小音,你真的不後悔?”

“我後悔沒有早點叫你娶我。”

訶那將艾音緊緊擁入懷中,如果可以,他希望永遠都不松開手。

“對不起,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。”

“你不必道歉,這是我的選擇。”

訶那忽然感覺腹部一股暖意,低頭一看,見艾音將一株艾草的靈力渡給自己。

“我不能常伴你左右,願這艾草能夠守護你。”

“你已經在我心中,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仙居客居室內,阿浮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。洛歌和柳梢明白訶那的意思,就是不讓他接近四季碑,所以只將阿浮軟禁在居室,可是這對阿浮來說就是個牢籠。這數日來沒有人來過,就連洛寧也不理他,阿浮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
阿浮不顧一切地用盡全力要破開這結界,就算會被反噬也在所不惜。就在他以為會兩敗俱傷的時候,忽然一股熟悉的靈力幫他擋下結界的反噬。

“哥!”

阿浮感應到是訶那來了,只是他不願現身。

阿浮再喊了一聲,四周依舊安靜得讓人不安,看不見任何身影。

“哥,我知道你來了,你不敢現身,是不是怕會心軟放我出去?”

“我知道你不想我釋放黑月光,可是我也不想你去獻祭!”阿浮不禁放軟了語氣,甚至不經意間輕輕嘆息一聲,“如果可以,我願代替你…… 不過我也知道你一定不會答應的。”

一朵鳳眼蓮花飄揚至阿浮手中。鳳眼蓮花是妙音族里愛的象征,亦表示婆娑樹盛開了。阿浮有些激動地雙手捧著鳳眼蓮花,他感應到花上有訶那和艾音的靈力。

“哥,恭喜你…… 我的兄長終於成婚了。”

一直隱蔽在窗外的訶那早已淚流不止。阿浮說的對,他不敢現身,就是怕自己會不忍心跟著放阿浮出來。可是大婚當日弟弟不在現場是訶那最大的遺憾,所以他還是來看看阿浮,親自告訴他這個好消息。

臨走之前訶那最後再望一眼室內的弟弟。阿浮,兄長答應你,你很快就可以回去妖闕了。
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