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妖君诃那(18)
大荒之地,也許對其他的妖或人類不算什麼,但對寄水族來說是個禁地。因為這里一片乾旱,沙塵滾滾,若不是訶那仗著深厚的修為,他根本無法在這片荒地待上一刻鐘。
這也是當初黑月光刻意把蝕骨瑟埋在這里的原因,他要寄水族永遠都不得找到澤水仙子的法器。然而千年之後,還是有一個白衣妖君以自己的水元為引,緩緩往蝕骨瑟靠近。
每接近蝕骨瑟一步,他的皮膚就多一道皸裂,這種痛楚並不劇烈,而是一絲絲地逐漸增強,如蟻蝕心,更是折磨他的意志力。
好幾次他脫力跌倒,只能稍作修整讓水元恢復一些,再爬起身繼續前行。身上肌膚皸裂的痛繼續提醒他時間不多了,他必需在水元耗盡之前找到蝕骨瑟然後離開這里。
訶那再一次跌坐在塵土飛揚的旱地上,努力調息讓自己冷靜下來。雙腳的皮膚已經開始滲出血絲。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這一次是不是真的無法成功。
腹部隱隱出現一股熟悉的暖意,訶那掏出艾草,竟然感應到艾音的靈力。原來艾音把她的水元儲藏在艾草里。訶那把艾草放在胸膛前,緩緩吸收了艾草里的所有水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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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音半躺在床上,頭暈目眩很不舒服,虛弱得只能一直淺淺地呼吸。她感應到訶那帶著她的水元往妖闕這里回著來,不禁微微一笑。也許訶那回來以後會怪她,不過都沒有關系,只要他平安回來就好。
訶那走進來的時候看到艾音正嘗試下床,身子一軟差點跌倒,訶那沖上前去將艾音穩穩抱住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有沒有受傷?”
艾音關切地打量著訶那,明顯看見他的右手臂已不能動彈。艾音想拉過訶那的手查看,訶那卻微微皺眉,忍著痛挪開身子不讓艾音檢查,反而二話不說跟著想把水元渡回給艾音,艾音卻阻止他。
“就繼續留在你的身上,好嗎?”
“可是,你體內只有這麼少的水元,只怕……”
艾音搖搖頭,“沒關系。蝕骨瑟,找到了嗎?”
訶那幻出一把金色的小豎琴。艾音不禁好奇地伸手輕輕觸摸一下。傳說蝕骨瑟跟寄水族的水元相克,凡接近蝕骨瑟的寄水族都會肌膚皸裂,疼痛難耐,可是此刻艾音卻沒有任何感覺。
“我將一半的妖元注入其中,現在這蝕骨瑟已經跟寄水族的水元融為一體,自然就不會再跟寄水族相克。”
已經給了一半的妖元,剩下的一半是要等洛寧彈奏凈魂曲來解咒。難怪訶那的臉色這麼蒼白,曾經那麼明亮的雙眸都有些黯淡了,艾音心疼地撫摸訶那的臉龐,她原想堅強地陪著訶那,開開心心地渡過接下來有限的時候,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做不到了。
訶那壓抑地咳嗽了幾聲,終是支撐不住跌坐在艾音的床邊。艾音扶著訶那,她已經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。
訶那溫柔地擦拭艾音臉上的淚水,“沒事的,別怕…… 你只要答應我好好活下去,協助阿浮還有苔老,讓妙音族成為幸福又強大的妖族。”
艾音繼續搖頭,她不想承諾無法做到的事。訶那還想勸她,可是苔老已經領著洛寧走進來。
蝕骨瑟感應到主人的靈氣,瞬間漂移到洛寧的手中。洛寧輕撫琴弦,自然而然地開始奏樂,她跟蝕骨瑟之間的感應讓她不得不承認,這就是她的法器。
“你準備好了?”其實洛寧有些忐忑,她還是無法想象獻祭解咒這麼重大的事情竟然操控在自己的手里。
“我想見見阿浮。”
訶那找到蝕骨瑟後從大荒之地回來的路上想了很久,應該先把妖君之位傳給阿浮,至於他獻祭的時候要不要讓阿浮在場,訶那一直做不了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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