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妖君诃那(10)

訶那帶著柳梢從爐鼎逃出來以後,已經站不住腳差點倒下,幸得柳梢在旁扶著他。

心臟越燒越熱,那熟悉的刺痛感讓訶那不禁彎著身子無力地喘息。迷糊間仿佛聽見柳梢叫喚著洛歌,訶那擡起頭,卻猛然看見洛歌身邊的艾音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,可是艾音已經走到身邊緊緊扶著他。

“小音…… 你怎麼、怎麼來了?”

阿浮之前給了訶那他的水元,借著訶那體內的水元他可以感應到訶那的靈力正越來越弱。礙於訶那將他困在結界里禁足了,阿浮只能向艾音求救。艾音不顧一切地奔向仙居,剛好碰上洛歌在設法打開爐鼎。

輕輕撫摸著艾音那開始皸裂的臉龐,訶那又心疼又焦急,她不能離水,至多不能超過半個時辰。

“求你們幫幫他,”艾音顧不上自己開始沙啞的聲音,那是幹枯窒息前的征兆,“烈火珠只有仙居能解。”

“烈火珠?阿訶,你……”

柳梢還想問清楚,訶那卻已聽不進去,抓著艾音的手急著要回去妖闕,可是一嘗試運功催動水元之力,立即引發體內熾熱的疼痛,反而只能倚著艾音勉強站住。

柳梢上前想扶訶那,訶那只是搖頭,“回妖闕,盡快!”

“我送你們。”一直在旁默默看著的洛歌終於開口。

不消一會兒上仙就把訶那和艾音送回妖闕,柳梢緊隨一起。穿過妖闕入口來到婆娑樹下,見阿浮還有苔老都在焦急地等著。平常堅不可摧的結界竟然被阿浮打開了,可想而知訶那此刻的靈力有多虛弱。

一直勉強撐著的訶那看到弟弟,不禁心頭一寬,脫力倒在他的懷中,但依舊呢喃著,“小音……補水元……”

另一邊其實洛歌已經在給艾音補給水元。幸好艾音沒有上岸很久,很快就治好無礙了。

阿浮望著眼前這兩個仙居的人,按捺不住怒氣,浮躁地一掌打去,雖然還是被洛歌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
“這里不歡迎你們,馬上離開!”

“阿浮!”艾音拉住阿浮,“他們能解烈火珠!”

阿浮一楞,硬生生收下還想擊出的第二掌。苔老幫著扶訶那坐好,艾音則急忙從訶那懷中找出艾草,暫時替他緩解痛楚。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訶那身上,阿浮也只能暫且壓下對仙居的不滿。

爐鼎裡的焰火刺激了訶那體內的烈火珠,加上離水已有一段時間,訶那此時只覺得全身炙熱地疼痛,也已使不出任何力氣,只是倚靠著阿浮斜斜坐著。
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柳梢擔心地望著訶那。她知道爐鼎里的焰火厲害,可是以訶那的實力不該傷成這樣子。

苔老把謝令奇帶仙居弟子大鬧妖闕、威脅訶那吞下烈火珠的事簡略說了,柳梢頓時紅了眼睛。訶那從來沒有說過他的冤屈,她被困在爐鼎里的時候更不該呼喚訶那,雖然當時她也不是故意的。

柳梢求救的眼神望向洛歌。洛歌沒說什麼,只是擡手捏訣,很快就把訶那體內的烈火珠化解。訶那運氣調息,雖然自身水元還需要一些時間修復,但體內的熾熱感不再,頓時輕松了許多。

只是訶那還未來得及道謝,洛歌已經用仙繩把阿浮捆住。

“是你給白鳳迷藥?”洛歌冷峻地質問阿浮。

阿浮膽子再大也不至於莽撞,他偷偷上仙居找謝令奇,可是謝令奇一直跟一班弟子在一起,根本沒有機會接近他,卻在偶然間被他發現白鳳在設計陷害柳梢。

阿浮知道柳梢是兄長的朋友,只是他本就對仙居沒有好感,加上他不能離水太久,情急之下便主動跟白鳳合作,他可以給白鳳寄水族獨有的迷藥,條件是白鳳把謝令奇單獨引誘出來。

“你做幫兇,可是卻差點害了自己的哥哥。”洛歌神情依舊冷酷,言語間卻盡是嘲諷。

“我怎麼知道白鳳會把她弄進爐鼎,你們仙居果然都是心狠手辣的人!”

見洛歌要帶走阿浮,訶那急忙掙扎著起身,“等一下!”

“阿浮是做錯了,可是現在謝令奇和柳梢都沒事…… 他的錯我也有責任,我會好好管教他。”

“他救了我,如果不是訶那我可能在爐鼎里已經……”柳梢也趕緊幫訶那說話。她看見訶那連站都站不穩了,可還是一臉心切地望著弟弟。

“白鳳已經招供,若不帶他回去怎麼跟其他人交代?”洛歌望向訶那,“幸好柳梢沒事,要不然就不只是帶他回去禁閉這麼簡單了。”

“歸根究底是仙居先闖入妖闕挑起事端,如今你們也沒有理由從這里帶走任何一個妖。”訶那看起來還是搖搖欲墜,但語氣堅定。

“如果我堅持呢?”洛歌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。

“我是妖君,我說不行便是不行!”

訶那喚出長笛,運起水元之力蓄勢待發。阿浮望著訶那蒼白的臉,知道他此時若運功催動靈力只會傷上加傷,便大步走到訶那面前,輕輕按下訶那的手。

“我的事我自己解決。”

不待訶那回答,阿浮轉身昂首直視洛歌,“走吧!”

柳梢只能走到訶那身邊嘗試安慰他,“你放心,我會確保他的安全。”

無奈地望著洛歌和柳梢把阿浮帶走之後,訶那頹然坐下。苔老想扶訶那回寢室休息,卻被他甩開手。

“讓我自己安靜一會。”

訶那無力地扶著額頭,心力交瘁。不懂過了多久,他擡頭卻看見艾音一直安靜地坐在不遠處陪著他。

“你怎麼還在這里?”

“無聊沒事幹,也沒什麼地方好去。”

艾音走到訶那身邊坐下,抓起訶那的手替他把脈。

“我沒事。”

“沒事也要好好休息。”

“連一個弟弟都保不住…… 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
“你保住了。如果不是你,阿浮說不定會受更多折磨。”

“我會帶他回來,很快。”

訶那抽回手,拿起妙音笛開始吹奏,借著樂曲調息自身的靈力和水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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