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妖君诃那(14)

艾音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。當她看到柳梢和洛歌帶著一個血人回來時,她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訶那。她熟悉的白衣變得血跡斑斑,像是掛滿紅玫瑰的白雪。

她從來沒有看過雪景,是訶那告訴她的。白雪皚皚,就像訶那常穿的白衣。訶那有給她帶過紅玫瑰回來,顏色雖美但有刺,艾音不是很喜歡。

當訶那醒來的時候,艾音還沒反應過來。她只是怔怔望著眼前臉色蒼白,卻仍努力擠出微笑的臉龐。她害怕這是幻象又或者只是在夢中。

直到訶那溫柔地輕輕擦拭她臉頰的淚痕,艾音才敢緊緊抱住訶那。訶那雖然被抱得有些疼,但還是體貼地輕拍拍艾音的背安慰她。

“沒事了,別怕……”

她從沒見過訶那傷得如此嚴重,現在猶在後怕當中,怎能叫她不怕。

訶那想起身,右手撐著床卻是一陣刺痛。艾音急忙輕輕扶著,要他好好躺下休息,訶那卻搖搖頭,仍然掙扎著起身坐好,他不喜歡躺著看著艾音一臉無助的樣子,他從來都不想讓別人為自己擔心。

訶那體內的鎖魂針雖然被取出來了,可是右肩上的傷因為沒有及時醫治,妖毒的傷口加上鎖魂針的殘害,如今右臂的經脈已毀,即使還可以做日常活動,但已經無法施展靈力。

“別擔心,即使沒有了右手,我一樣可以活得好好的。”

“我一定會找到方法幫你治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訶那摸摸懷中的口袋,找出艾草。艾草已經枯萎了。

“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,是這個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希望…… 小音,是你救了我。”

艾音搖搖頭,她不知道訶那在百妖嶺經歷了什麼,她也不敢問,因為那一定是讓她心碎的畫面。

“你答應我,不管遇到什麼情況,都一定不可以放棄。”

“是。因為我知道永遠都有一只可愛的小妖在等著我。”

阿浮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緊緊擁抱著的畫面。他調皮地揚揚眉,即使明知道自己不合時宜仍故意用力乾咳幾聲。艾音急忙從訶那的懷中抽身出來。

望著滿臉通紅的艾音,阿浮壞笑,“我哥醒了也不通知我,你是不是打算自己霸占他啊?”

“阿浮……”訶那沒好氣地擡頭看看阿浮,見弟弟精神奕奕沒有受傷,他其實心里很欣慰,沒想到仙居讓他回來了。

“我去給洛寧準備寢室。”艾音紅著臉急著想逃走。

“洛歌的妹妹洛寧仙子?”訶那有些意外。

“他把洛寧帶回來了,人家還打算住下來。”艾音指指阿浮,報復似的打小報告。

“如果不是洛寧,我哪有這麼容易可以回來。再說了,我們兩情相悅,就像你跟我哥一樣,有什麼問題?”

阿浮望著艾音匆匆走出去的背影笑了笑,轉頭隨即換上正經神情,走到訶那身邊運起靈力檢查他的傷勢。

“你跟洛寧……”

“這件事遲點再說。倒是你的手,艾音找到辦法了嗎?”

“沒事,我就算只有一只手你也打不過我。”

阿浮不再說什麼,他不希望見到兄長為了安慰自己而強顏歡笑,反正他跟艾音是一定會幫兄長治好他的手的。阿浮將一塊鷹形令牌遞給訶那,那是統領百妖嶺的令牌。

準備襲擊仙居之前,木烆將令牌交給駐守百妖嶺的副將。他其實也信不過霍幽,所以刻意留了一手,果然木烆死後霍幽真的打算霸占百妖嶺。訶那殺了霍幽之後百妖嶺頓時群龍無首,副將無奈之下交出令牌。洛歌等仙居的人一致同意把百妖嶺交給訶那。

訶那卻不肯接過令牌,他本來就沒有那個野心。

“這是你用命換回來的。”

“我當時只為了自保,從沒想過要搶奪百妖嶺。”

“難道要把百妖嶺讓給仙居嗎?你想仙居會怎樣對待那里的妖?你是妖君,沒有誰比你更適合掌管百妖嶺。”

阿浮把令牌塞進訶那的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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