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七剑 23

仿佛在梦中，身体被重重一击，霍展白睁开眼睛想起身，却浑身疼痛无力动弹。朦胧中一个人影站在身边俯视着，一脚踢在霍展白身上，霍展白顺势翻滚到一边，勉强撑起身，这才看清眼前几个面目狰狞、伤痕累累的男子在对着自己虎视眈眈。他抬头环顾四周，是个陌生的地方，像是在谷里，也像是个密室，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血腥味。

那几个男子忽然互相殴打，而且都是在拼死搏斗。其中一人被打倒在霍展白身前，迅速翻身而起，随即一拳打向霍展白，霍展白下意识地抬手抵御，但是心口立即传来锥心之痛，只得踉跄倒退数步狼狈地躲开。那男子想继续攻击，却被另一人缠上，两人继续对打。

霍展白此时终于稍微清醒了些，再看清楚周围的情景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地方：修罗场。

他再次尝试调息内力，可是一动真气立即心痛如绞。回想晕倒前闻到的香气，他应该是中毒了。

没有时间细想为何忽然会身在此处，又有一男子冲过来，霍展白只得跟他搏斗，但因无法使用内力，身手都变得不灵活了，硬生生挨了两拳。

其中一个男子不知如何拿到一把长剑，顿时得意洋洋地四处斩杀，混乱间霍展白的左肩被刺中一剑。此时的他没有了内力，即使拳脚功夫再好也变成花拳绣腿。渐渐地，身上的伤越来越多，鲜血染红了那一袭白衣。最后他只能颓然倒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斗场上只剩下握剑的男子和霍展白。那男子缓步走到霍展白面前。

“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够离开这里。对不住了。”

那男子双手握剑刺向霍展白，忽然一把长剑凌空飞来直刺那人的心口。一个身影飞身落下，扶起霍展白。是瞳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

“修罗场。”

“你为何救我？”

“你我之间从此一笔勾销。”

霍展白没好气地闷哼一声，他还记得当时帮他拔出金针以后跟着挨了一掌呢。不过他也知道，此时的他只能勉强在瞳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动，若瞳要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，或者直接把他留在修罗场，可能更容易给他收尸，所以霍展白也只能任由瞳带着走。

刚走出修罗场，霍展白还未适应突然而至的亮光，已经听见不停歇的打斗嘶喊和兵刃交接声。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后，映入眼帘的是鼎剑阁跟元一宫的人正在混战。

瞳忽然一手抓住霍展白的肩膀、一手扣住他的咽喉，“你们鼎剑阁的阁主在这里！”

四剑夏浅羽首先看见霍展白，见他浑身是血，被瞳抓住动也不动，显然伤势不轻，立即举手示意鼎剑阁的人住手。

二剑南宫陌性子比较急躁，踏前一大步就想要去救霍展白，被夏浅羽一把拉住。

“我们的目标只是长无绝，”夏浅羽尝试跟瞳谈判，“本就无意做过多的牺牲。”

“你们现在马上离开，我保证元一宫从此不会再与武林为敌。”

“你如何保证？”

“长无绝已经死了，从现在开始元一宫由我统领。”

“单凭你的片面之词，我们如何相信？”

“跟我来。”

夏浅羽想了一下，请大哥叶天正和三哥徐庭带着鼎剑阁的人留守以防万一。他、二哥南宫陌、五弟卫风行和八弟周行之则跟着瞳走。

一行人跟着瞳来到长无绝的房间，惊见屋里一片凌乱，已经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。长无绝倒在地上犹自睁着眼，死不瞑目。夏浅羽走过去一探，确认长无绝已无气息。

“是薛谷主杀了长无绝”

“摩家村……”霍展白即使咽喉被扣住，仍拼命挤出声音，“薛谷主呢？”

“妙风带她回药师谷。”

要让元一宫的人送她回谷，薛谷主很可能是受伤了，又或是被挟持着，霍展白开始有些担忧。

“你该放了我们的阁主。”四剑夏浅羽紧盯着瞳，担心他真会伤了霍展白。

“如果我不放呢？”瞳挑衅似的稍稍收紧扣住咽喉的手。

霍展白不愿再被摆弄，顾不得肩上的伤，硬抬起右手肘撞开瞳，同时用力挣脱扣住咽喉上的手。

瞳松开手后退两步，他本也无意伤霍展白。如此一动气，霍展白顿时脱力地跌跪在地上，一手紧捂着心口，痛彻心扉的咳嗽中伴随着一大口血。

卫风行奔上前扶起霍展白，见他脸色苍白，抓起他的手把脉。霍展白看见卫风行，欣慰地微微一笑。

“五哥，你还是来了。”

卫风行却是眉头深锁，“你中了乌筋散。”

四剑夏浅羽听见，顿时难掩担忧之情，“乌筋散对不会武功的人并不致命，可是功力越深厚的，反噬越厉害。老七，你不能再运功动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