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七剑 24（完）

瞳指示两个元一宫的手下抬走长无绝的尸首，他要把长无绝的尸体示众才能让其他元一宫的人信服。临走前他忽然向门外说话。

“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？有种的就出来当面解决。”

徐重华缓缓走进，即使半边脸已毁容，其他师兄弟自是一眼认出来，除了霍展白，所有人都震惊不已。

“老六，你没死！”四剑夏浅羽开心地上前用力握住徐重华的肩膀。

“六弟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二剑南宫陌上下打量着徐重华，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，“当年我们都以为老七杀了你。”

“七哥为此还承受了许多非议，但他都不曾辩解。”八剑周行之有些心疼地望望霍展白。

面对师兄弟们的热情追问，徐重华却是冷漠地充耳不闻没有反应，只是盯着霍展白，冷笑一声。

“竟然能够从修罗场活着出来。也是，七剑霍展白哪有这么容易输。”

“六哥，是你……”

霍展白其实早已猜到是徐重华下的毒，再把他放进修罗场，只是他一直不敢相信六哥会这么做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牺牲南宫阁主还是不相信我，为什么是你当上阁主？”

“等一下！”四剑夏浅羽忍不住开口打断，不可置信地望着徐重华，“是你给老七下毒，再将他带进元一宫的修罗场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”

五剑卫风行摇摇头。“你为何要这样做，你跟老七还是结拜兄弟呢。”

“当年南宫阁主说需要一个有实力、能服众的继任阁主。我牺牲了我的名声、我的妻儿，假死毁容，在元一宫潜伏多年给密报，结果你霍展白就这样轻轻松松当上了阁主。为什么？！”

徐重华一边控诉一边慢慢走到霍展白面前盯着他，已毁容的脸显得更狰狞。

“六哥，我从来都志不在阁主之位，你还不了解我吗？”霍展白心力交瘁，眼前的六哥已经不是他当初相识相知的那人。

“我了解，你霍展白就是大仁大义，天资聪颖，是阁主的最佳人选，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！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霍展白不停地摇头，他已无言以对。

徐重华忽然拔出剑刺向霍展白。这一下出乎意料，霍展白毫无防备，其他人也没想到徐重华竟会突然出手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把长剑凌空飞来，把徐重华手中的剑打掉。

原本在外面留守的大哥叶天正见瞳带着元一宫的人撤退，便跟三剑徐庭找来要跟霍展白他们会合。来到屋外之际便听见徐重华承认是他陷害霍展白，见徐重华手中紧握着剑鞘便已留了心眼，果然看见他还是拔剑了。

叶天正奔进屋里，挺剑要杀徐重华，却被霍展白阻止，“大哥，不要！”

“他想杀你！他已经不是鼎剑阁六剑，陷害兄弟的不配做鼎剑阁的人！”

徐重华被叶天正一掌打倒在地上，也不挣扎，只是冷笑，“看吧，你永远都是好人，不管我做的再多永远都是死有余辜。”

“大哥，求你暂时放过他。我们可以把他带回鼎剑阁，至少让南宫阁主定夺。”

叶天正见霍展白恳求的神情，轻叹息一声，默默收剑入鞘。

“霍展白，你不必替我求情，我不会领你的情。”

“我是为了往昔的六哥，还有师妹。”

一行人匆匆赶回鼎剑阁。四剑夏浅羽特地找了一辆马车给霍展白。霍展白之前一直在强撑着，此时乌筋散的毒才开始反噬，加上在修罗场里的各种外伤使他的身体更加虚弱，纵使有师兄弟们轮流给他运功渡气，一时半会也无法帮他解毒。

徐重华被点了穴道全身软弱无力，虽能自由走动但不能运功，被二剑南宫陌贴身监视着。他没有解药，当初对霍展白下毒的时候本就没有想过要救活他。见其他人对霍展白关切照顾，只是冷眼旁观。这师弟就是莫名有种魅力，每个人都自然会对他好。他最后悔的就是曾经跟他结拜兄弟，不然也许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比较和不甘。

“六哥，沫儿他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终究无法护他周全。”

徐重华别过头去不再理会霍展白。

在旁的四剑夏浅羽见状忍不住插口，“老七这些年来为了寻沫儿的药东奔西跑还三番四次受伤，尽心尽力照顾秋水母子，他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我们之前误会他杀了你，他也不解释，一直在维护你的名声，你却只会自怨自艾，做无谓的比较，只想着要当阁主……”

五剑卫风行轻拍拍夏浅羽的肩，叫他消消气，一脸无奈地指指又昏睡过去的霍展白，示意夏浅羽放低声量。

“他这次毒发会这么严重，也是因为之前多次受重伤影响了底子，回去以后要好好休养一阵子才行。”

“回去以后我一定会把他关在鼎剑阁里，”夏浅羽边说边继续给霍展白渡气，“反正你已经把非非姑娘带回鼎剑阁，择日让他们尽快成婚，他就不会再乱跑了。”

“六哥，”八剑周行之见徐重华一直对霍展白冷眼相待，也是忍不住了，“七哥他之所以会愿意继任阁主，是为了要把自己做诱饵。之前元一宫为了重回武林，一再陷害各门派的当家和教主，还两次设计想刺杀南宫阁主。七哥让长无绝只对付他一个，我们才有机会和时间部署歼灭元一宫。”

徐重华始终不发一言，没有人能猜透他此时的心情和感受。

回到鼎剑阁时，非非已经在等候着，她看见霍展白在八剑周行之的搀扶下缓慢艰辛地从马车下来，疾奔上前去，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紧紧抱住霍展白。

非非拿出一瓶药给霍展白服下。那是薛谷主用霍展白所找到的药材炼制成的药，霍展白之前拿到的已经放在沫儿的墓里一起埋葬了，这是薛谷主私下另外给非非的。

薛谷主知道这药其实对沫儿的帮助不大，当初也是情急之下为了唤醒霍展白而写出的药方。为了不浪费这些珍贵的药材，她把另一瓶药交给非非。

“这药虽不能根治沫儿的病，但对治疗内伤很有用，还能解百毒。霍展白总在刀剑上过日子，这药迟早用得上。”

果然三天后霍展白体内的毒已清除，内力恢复迅速，就连其他外伤的伤口也很快愈合了。

稍微恢复了体力能够骑马后，霍展白立即带着非非前往药师谷。只可惜，他们只能在薛谷主的墓碑前凭吊。

妙风已经长住在药师谷，他继承了薛谷主的工作，医治救人、打理药师谷。刚好瞳也来拜祭。之前是敌是友已不重要，所有的恩怨似乎都在薛谷主这里戛然而止。

在白茫茫的风雪中，药师谷仿佛一个暖炉，不刻意却又实在地传递着暖意。它见证了江湖的爱恨情仇，也看透了世间的生离死别。

在梅花树下喝了一壶笑红尘，霍展白最后在薛谷主的墓前演练了一套剑法，那是他为药师谷自创的清雪剑。 

（完）